小春丽越走越快,后来都变成了小跑。
“春丽慢点,小心摔倒。”王虎一边被拉着跑,一边叫道。
小春丽没有回话,反而加快了脚步,王虎发现不对劲,迈开大步,与春丽并肩跑着。
王虎侧头看去,发现小春丽轻咬着下唇,眼神里带着慌急,鼻尖上映出了小小的汗滴。
王虎的心也沉了下来,他转身一把将春丽夹在了腋下,拔腿向着春丽家的小院跑去。
远远的就看到小院门口人来人往,门框上绑着一根长棍子,棍子的一头,白色的纸穗随风飘扬。
王虎放慢了脚步,将春丽放在了地上。看着懵懂的春丽,心里有些难过。
春丽这会儿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急切,抬头看向了王虎,问道:“小虎哥,院子里怎么来了这么多人?”
王虎无法回答春丽,这几年王虎懂得了很多事,一开始远远的看到那么多人就有了猜测,现在看到了门框上的白纸穗,那个不好的猜测就被证实了。
王虎没有说话,只是一手牵着春丽,一手提着野鸡和兔子,慢慢的走进了远子里。
正在院子里忙活的村长大叔看到了两个小孩子,叹口气走了过来。
走到春丽跟前又是一声叹息,“小春丽,以后大队里一定会养着你的。”
说着伸手抚摸着春丽的头,叹息到:“可怜的娃,援朝哥两口子才去了没几年,老婶子就也没了,留下这么小的一个娃,唉……”
村长大叔又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“来,小春丽,再看看你奶奶吧。”说着就牵上了春丽的另一只手,将春丽和王虎拉进了屋里,进门时王虎将野鸡和兔子挂在了门框的钉子上。
进到里屋,有几个老妇人再忙活着,她们看到了村长带进来的两个小孩,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春丽,有的人都红了眼眶,之后和村长窃窃私语了几句,就都退出了里屋。
村长大叔拉着春丽走到了床边,王虎也跟着走了过去,床上躺着一位老人,老人的神态安详,头上戴着小白帽子,身上穿着干净的蓝色衣服,看起来还比较新,脚上穿着布鞋。
老人的脸上刻满了皱纹,每一条都记录着她人生中的苦难,耳朵上戴着小小的耳环。
老人的双手交叠着放在了腹部,双手就像皱巴巴的鸡爪,手腕上有一根细细的银手镯,手上还戴着一个小戒指。
村长大叔将一枚小小的硬币递给了春丽,说道:“来,小春丽,给你奶奶含上吧。”
说着村长扣住了老人的上颚,另一只手掰开了老人的嘴,小春丽慢慢的上前,踮起脚尖,眼里含着泪花,紧咬着嘴唇,将那枚硬币放在了老人的嘴里。
村长大叔一扶老人的下巴,就合上了老人的嘴巴。
“叔叔,奶奶也睡着了吗,再也不理春丽了吗?”春丽抬头望着村长大叔,嘴里带着哭腔。
村长大叔勉强的笑了笑说道:“春丽没事,奶奶不在了,还有村子里的叔叔阿姨们,不会让你受委屈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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