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灵烟听了这话,双目直直地看着云叶暮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云叶暮会说出这样的话,一时之间,心里的纠结像藤曼一样疯狂扩张,瞬间侵占了心里的每一寸土地。
向灵烟后背发凉,全身力气像被人抽走了一半,她支撑着一只手放在案台上,微微喘气。
云叶暮看见她这样,有点不知所措,却不敢开口询问。
片刻过后,向灵烟才从口中艰难挤出几个字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云叶暮并不知道向灵烟说这番话需要多大的勇气,他只当向灵烟是在敷衍他,虽然这种敷衍也是他此刻唯一希求的。
云叶暮笑道:“谢师尊。”
他告退出去,合上马车的木门后苦笑着摇摇头,望着无边浩淼的夜空,有种前所未有的孤独。
向灵烟待他走远后,再也忍不住,大口喘着气,试图将火山迸发一般的心酸痛楚全都阻挡回去,眼里的泪润湿了眼眶,却始终没有落下一滴。
有时冷漠和云淡风轻,不过是刻意抹去了过往受过的万千折磨,她以为那些伤害已经消散风中,不值一提,没想到却是永远逃脱不掉的枷锁,一旦觉醒,又是一番蚀骨铭心。
【你已经很久没这样了,你还好吧。】
向灵烟默然不语,看着眼前灯影摇曳,灯火中,一个满头乱发,衣服脏乱的小孩在大街上晃着,呆滞又木然,手里还攥着她的养父母给她的啃了一半后扔掉的肉饼。
大街上灯火辉煌,充斥着各种欢歌笑语,甜蜜温情,小孩穿街而过,将一切看在眼里,面无表情地离开了人群。
那天晚上养父母告诉她,他们怀了自己的孩子,不能继续养她了…
向灵烟:“虽然以前也有过,但这一次很奇怪,来得太突然,好像完全不受控制一样。”
【奇怪,时间越久应该越淡忘才是,怎么会这样?】
向灵烟摇摇头,云叶暮的话,戳到了她内心深处最久远的伤痛。
但是刚才喷涌而出的绝望有些反常,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。
好像从惜花娘娘那里出来后,她就一直心绪不宁,难道那几个黑衣女输给她的血里有古怪?
向灵烟决定等论道大会结束后,回逍遥派找灵药峰峰主好好检查检查。
“可能是那个清心普善咒太伤脑,损害了脑神经,麻烦把这个算作工伤,等任务结束我会向系统仲裁庭申请相关赔偿。”
【……告辞,回见。】
“切,抠抠索索的穷酸。”向灵烟腹诽几句,终于熄灯睡觉,只是她无法合眼,还想着刚才那股排山倒海的绝望情绪是怎么回事。
又行了数日,一行人终于来到此行的目的地:南垣岛。
南垣岛分为外岛和内岛,外岛上人如潮涌,十分热闹,除了五大派弟子,还有许多前来观战的小门小派,以及像许锦莜曦这样纯粹看热闹的路人。
南垣岛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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