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峰看着台下的众将,目光延绵到远处的军帐,再到遥远的天际,最后空无一物。他觉得眼中发涩,心里也跟梗着点什么东西一样,堵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天边黑云压境,空气燠热,偏偏没有半点风刮过这片大地。校场上站着许多人,也跪着许多人,但却是一片悄然,没有半点声音。压得人心里沉沉的,一切仿佛都在预示着,一场大雨要来了。
许久之后,长出一口气。石峰扭头瞥了一眼地上气息甚微的张熊,眼中顿时腾起浓浓的杀。不过他还是将头转了回去,哑着嗓子问道:“当时是不是还有一个老汉,把老人家请过来。”
片刻后,一位白发苍苍,脊背佝偻的老叟跟在近卫的身后走到了点将台下。
“老伯,今日烦请您老过来,是想跟您确认些事情。您不必怕,有什么就说什么。有我在,看谁敢张狂!”最后一句话声音猛然加重,仿佛狠狠一锤敲在众人心头。
“谢青天大老爷为草民做主!”老叟忽然直直跪下,朝地下重重磕着头,老泪纵横。
“老伯快快请起,您有什么冤屈尽管大胆说出来,今儿个我看谁敢动您一根指头。”石峰紧向前迈两步将老叟从地上搀起来,说着双眸似闪电般扫过场上众人,兵将们不由得抖得更厉害了。这是属于上位者的威压,是石峰的王者之气,不怒自威。
老叟只当石峰是个大官,又千恩万谢过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了起来:“大老爷,小老儿我姓李,家住这长安城西直门的杏花巷。小老儿我一辈子没儿子,家中就我和老妻小女三口人。”
李老儿拉着满是补丁的衣袖擦了擦眼泪,又接着道:“我家这女儿颇为孝顺,生的模样儿也好,平日里就在家做做女红,从不出门惹是生非。我跟老妻心中甚为宽慰,心想着转眼女儿也大了,寻思着该给女儿说门好人家了。可谁成想。。。。。。唉”说着又是老泪纵横。
“老伯且收住眼泪,今日我必定为您伸冤。”石峰轻声安慰着李老儿。
“唉,就是这要说亲了,女儿平日里也绣着些嫁妆,今日恰巧丝线用完了。原本这丝线都是我那老妻出来买,近日老妻身子不爽,便叫女儿自己去相熟的铺子里挑些,早些回来就是了。”李老儿收住眼泪接着道。
“今日一早女儿便出了门,铺子离得也近,出门时说了一时半刻便回。可谁承想这都过了午时,竟还未见女儿归来。老妻便赶忙叫小老儿出来寻,谁知寻到绣庄也不见人影。小老儿心下焦急,问了许多街坊才知,女儿竟被这个畜生掳去了!”说着竟冲上去伸手欲打。
这时张熊躺在地上七窍血流不止,哪还有多少活头。石峰也怕老人家急怒攻心有个什么好歹,赶紧将人拉住了。
“大老爷可得为小老儿和小女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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