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在查。”杜衡想起那场空难,心里恨意激荡,但又恍然觉得可笑,他转身看向沈言,惨淡地笑道:“顾沉言,你该不会以为你爸是我害死的吧?那飞机上,有我二叔,有我兄弟……”
杜衡眼眶发红,笑容比哭还难看,声音到后来都带着颤音。
沈言为自己那一瞬的怀疑感到愧疚,道:“我其实……就想问问你有什么眉目了,总比我这只无头苍蝇要强。”
“通常来说,一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最大的嫌疑人。”杜衡眼眸低垂,声音冷了下去,“国内形势早就变了,杜家要是还想靠过去黑道那一套安身立命根本就是自取灭亡。这些年,我们一直在洗白名下产业,有些非法生意我打算直接断了。三年前,我决定放弃柬国在境内东南的毒品话事权。我当时飞柬国就是为了谈这件事,可是……飞机出事了。之后,柬国在境内的非法交易线被陈炯接管了。”
杜衡又想抽烟了,但摸了下衣兜又把手放了回来,沉声道:“飞机失事绝对和陈炯脱不了干系,当时我提出放弃毒品话事权时,最反对的就是他,他和我二叔也一直不对盘。可是,陈炯这些年一直躲在柬国,我要拿他也很麻烦。”
这一瞬,沈言脑中闪过了许多极端的念头。顾沉言不仅是要查出父亲的死因,还一心要为父亲报仇。如果真的确定陈炯就是幕后黑手,沈言绝对现在就买凶杀人。
“沉言,我不希望你搅进这件事情里。”杜衡沉声道,“你想报仇,我也一样。但这是黑道上的事情,你不要沾染,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。”
沈言自然不会把这种话放心里去,他急于完成遗愿,肯定要主动查这件事情,不然一切都被动地等别人来做,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解决呢。
三个月后。
沈言身体痊愈,出院在即。
“沉言,明天办理好出院手续,你……继续住那栋公寓吧。”杜衡期待又忐忑地道,“那户房子本来也已经过到了你的名下……”
沈言本能地排斥那处房子,他被杜衡软禁在那里一个多月,天天穿女装,就像古代嫔妃等待皇帝临幸一样,回想起来都是满满的屈辱,怎么可能再住回去?
“我有自己的住处,那户房子你收回去吧。”
“你不喜欢吗?”杜衡道,“我在其他地方还有房产,你想……”
“我不想。”沈言打断了对方的话,烦躁道,“杜衡,你不要成天想着送我东西好吗?”
杜衡悻悻抿了下嘴,很有些委屈地道:“可我就想送啊,你收了又不亏……”
沈言很受不了杜衡这副可怜的模样,每次都会觉得心软愧疚,越是愧疚他就越是烦躁。
“杜衡,你不要再对我好了,你想要的我给不起。”
“你给得起。我又不奢求你现在就喜欢我,你只需要给我一个男朋友的名头就可以了,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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