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非回国后,见到她的时候屈指可数,但每次见面,她都是全程带笑,不管与谁说话,她都是笑盈盈的状态。
和从前那个叛逆的就像是火药一样一点就着的她,完全是两个样子。
从前的她没快乐过,那现在的她呢,她快乐吗?
这念头一出,又觉可笑。
尤其是夜风一吹,令他更觉得自己像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一般。
年会完毕后,一家三口是坐一辆车回去的。
司机开车,洛泽和言歌坐后面,洛非坐前面。
“今天我们公司的小姑娘几乎是都到场了,阿非你有喜欢的吗?”
言歌的声音突兀响起,尤其是那一声亲昵无比的阿非,令洛非的心头一激灵。
他听到自己的声音,冷漠无比的回:“多谢,用不着。”
许是觉得他语气不好,洛泽对言歌说:“你不用管他,你看看他这种性子,还没开窍呢。”
言歌就笑了起来。
洛非还以为她会继续说点什么,可她却没再说话,笑声渐渐消失,他微微侧头从后视镜里瞧去,她依偎在老头子的肩膀上,大约是喝醉了,脸红扑扑的,似是在睡觉。
他收回目光,垂眼,耳边什么声音也没了,就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又一下,像是荡悠在半空中的秋千架,晃悠悠的,始终落不到实处。
下车的时候,老头子的脚步踉跄了一下,想来也是喝多了。
他就听着她说:“你别扶我了,我让阿非扶我,王叔,你来扶一扶先生,他今天喝多了。”
司机王叔立刻将老头子扶着。
她的手,也递到了他面前。
洛非没有说话,一手扶着她的手,一手微微揽住她的腰,缓缓向前。
她身上的酒味很浓,可夹杂在酒味中的,是她身上那种属于女人的甜软气息。
他在这种能把人熏醉了的气息中,恍惚就想起了她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那段日子。
他做饭,她在一旁帮忙,稍稍一个转身,就能贴上她的身体,她身上的那种好闻的沐浴液味道更是会充斥着他的整个脑袋,令他一直都是一种放松又愉悦的微妙状态。
明明时隔久远,可现在,那些画面又清晰出现在了脑海里。
思绪在这时候被打断,他听到她说:“阿非,别担心,男人比较晚熟,你肯定会遇到一个让你喜欢的女孩子的。”
会吗?
不会。
他不会遇到了。
她低低笑了声,又说:“阿非,你一点都没有遗传老头子。”
她整个身子几乎都依偎在了他的肩膀处,对着他说话的时候,带了酒香味的气息扑打在了他的脸上。
他本来没有喝多少酒,可现在,突然觉得自己像是醉了一般,头重脚轻的,好似全靠着身边的她才没有倒下,也因此,两个人肢体相接的地方愈加令他觉得紧密以及滚烫。
他甚至,都没听清她问的是什么。
自然,也没有回答。
上台阶的时候,她的高跟鞋一崴,就朝台阶上扑了去,洛非及时将她揽进怀里,听着她声音痛苦的哼:“脚好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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