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歌强忍着流泪的冲动继续说:“我曾告诉自己,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再流眼泪,因为那时候流了那么多的眼泪也不会有人心疼。人不能靠别人,想好好活,就得靠自己。”
“大郎,你忘了我吧,我现在不恨你了,但我也不喜欢你了。”
楚帝想伸手去擦言歌眼角的泪,却被言歌微微一侧头避了开,他望着她,声音喑哑:“以后,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,也不会再有齐家……”
言歌却打断他:“我的以后,都将由我自己亲自选择,我命由我。”
她神情坚定,掷地有声,眉眼中那种“宁为玉碎不为瓦全”的决绝令他这一刻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她继续说:“我不想和你离开。”
所以,和那个皇帝结婚,就是她自己的选择吗?
他一点都不相信。
他那么大块头的一个人,在战场上就是个勇往直前的杀神,此刻面对着她,他眼底全是乞求与无助:“肯定是他强迫你……”
“谁也强迫不了我。”言歌神情不变:“是我选择的嫁给他。”
她在他愣怔的时候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:“请你离开这个地方。”
她眼中泪水已经逼退,她望着他,神情渐渐冷漠。
他唇动着,还想再说话,可言歌先他一步继续:“我要睡觉了。”
那一晚上,楚帝并没有离开。
他像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半夜摸进自己喜欢的女孩闺房中,殷切而又卑微的表白着,希冀得到女孩的回应。
他絮絮叨叨的,从两个人幼时趣事说到了他在战场上的思念之情。
可一直到天亮之前,言歌的决定依旧没有动摇。
他想将她掳走。
他想,只要带走她,只要离开这个地方,总有一天,她还是会接受他的。
可她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,平静着对他说:“你要是强掳我离开,我会自尽。”
她声音缓缓,目光清澈:“从前弱如浮萍任人摆布,如今我虽然也无还手之力,却不想再委曲求全,你若坚持,能拿走的只是我的尸体。”
他在她黑白分明的眸子中,最终败走。
言歌和皇帝的婚礼,楚帝缺席没到。
大约是新婚,皇帝很开心,他因为常年生病,所以眉眼间显得有些阴郁,可大婚这一日的他全程含笑,就像是个平常人家里的少年郎,因能娶妻而神采飞扬。
大臣们心底暗暗叹气,连少年老成没有悲喜的新帝也能因为娶妻而高兴成这般,足以说明娶媳妇对男人有多重要。
他们心底也暗暗庆幸,幸好这位皇后曾经当御使大夫时候的口风颇佳,所以虽然皇后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,但应该不是那种会迷惑君王不早朝的狐狸精。
唯一令他们比较郁郁的是,皇帝只娶了一个皇后。
妃子昭仪美人都还没影子。
后宫女人太少,还怎么多子多孙啊。
尤其是先帝时代皇子们因为各种原因挂掉了好多,如今皇家人丁单薄,迫切需要添丁加口啊。
他们后来倒是上折子了,想让皇帝娶一次怎么也得娶够本。
结果皇帝直接回他们:谁想嫁女儿给朕,谁把嫁妆以及婚礼开销都折成银子准备好,准备好了,别说是个美人才女,就算是头母猪,朕也一准儿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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